当然这些海族之人施法的过程,而且据周余生所看到,这并非是人族施法的过程,而且如他那般繁琐的施法过程,是没法与人族中的简便易懂相提并论的。
只见石门那面,黑乎乎的令牌插在了那块凹槽的地方,密室之中立刻传来了仿佛地震般的摇晃感,不断有着上方的沙子透过缝隙从中渗透出来,周围都在摇晃,眼看着石门没有任何的反应,断臂少年突然眉头一皱,快一步的从石门之中取出那块令牌,终于是反复验证了令牌的他,脸色大变,大喊道:“阿珂扎,你敢!”
阿珂扎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密室,但是断臂少年的声音之大,震耳欲聋的仿佛传遍了整个山脉,就是周余生离他有百米之远,他都能够感受到那凌冽的杀意,和彻骨的危险。
他站在那里,眼神如电,就像一头濒临沸点的野兽,喘着粗气,一只手胡乱的拍打着身上的衣袖,而另一只手,又仿佛在催动法诀一般。
周余生深深的看着那块地方,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的吞了吞口中的唾液,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团凭空出现在水光之中若隐若现着出现的巨大虚影。
是鱼但又不像鱼,长着鱼的身子却有鸟的翅膀,发出的声音像鸳鸯鸟鸣叫。
周余生看的不太深切,但印象里却是有了那般影子的模糊轮廓,他嘴里念叨着,忽然想到了什么,默默地说了一声“鱼身而鸟翼,音如鸳鸯,见则其邑大水,这是蠃鱼。”
“小子看够了吧,快过来帮忙,否则我们俩都得死在这里!”断臂少年忽然冷冷的说了一声。
周余生一哆嗦,对视着断臂少年那冷得能杀人的目光,有些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那个石门上面有另一处开关,你爬上去打开他,然后拿着我这面牌子去开这石门。”只见,在断臂少年右手的一处果然抓着一块牌子,只是对比刚才从阿珂扎手里看到的牌子,虽同样是黑乎乎的,但上面游龙戏凤,精细化工,有着一行并不起眼的小字,却是巧夺天工,令人艳羡之物。
“好!”生死攸关,周余生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的点头答应道。
上方的密室仍然在坍塌之中,越来越多的石头从上方如同大雨倾注般的落了下来,轰隆隆的几声掷地有声的巨响,将这片密室四周的通道都挡住了去路,很快整个密室灰尘弥漫,如同蒙上了一层大雾一般,看不清任何的一处地方。
只有刚刚断臂少年所指的地方,依然亮如白昼,周余生循着灯光一路走去,看着那面色越发苍白,却还没从坍塌声中走开的少年,心中了然。
他不怀疑他有本事自己走出去,但是这是在没有自己这个拖油瓶的情况下,他也开始有些怀疑,他不顾生命都要保护的东西,到底值不值得他这么做。
六年来的日夜用功,让得他稍微一震手,虽然没有像少年那般石头直接倒飞而出,也是让得那石头稍微偏移了一点位置,也不至于砸到面前,只是没了那蜂王浆的保护,他虽然一震手,手上立马有了被擦伤的痕迹。
眼看着密室下陷的速度越发之快,他微微调整了自己紊乱的气息,看着那距离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丹田一震,所有力量集中在双腿,顿时双脚之上多了几处无可发泄的内力。
他双脚使劲一蹬,整个人就犹如失控的箭一般腾空跃起。
飞跃的身体一动,笔直的双脚忽然一弓,在半空中,渐渐形成了扎马步的状态。
显然周余生想靠着最后的力量,在飞跃的力量无法到达那个位置的地方,进行二次弹跳。
“喝!”
其口中暴喝一声,以扎马步的状态再度用力向上一蹬,犹如夏日炎炎,跳动在荷花池中的青蛙,又是向前俯冲了几步,跌在了断臂少年所说的地方跟前。
他抬手,在口中默念玄龙九转法诀,更加充沛的力量顺着那连接手掌的经脉一路延伸,他往前推动力量,口中向上逆腹式呼吸。
连接整块石头的位置,一气呵成的从他面前越拔越高,在他的面前,他有点疯狂,一股难以操控的激情。然而他已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像堤坝守住那来势汹汹的海水一样,不让身体的堤坝腾起巨浪。冷静,让他守着一缕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