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阿姨都发笑,就她们4个人的劳动力,瓶子多如牛毛数不清,真要一个一个清洗费那劲得洗到什么时候?
而且,这玻璃瓶子有的很不结实,瓶身不是很均匀,有的地方特别薄,这毛刷动力大,万一刷着给刷炸了怎么办?
这工伤谁能负责,大家都是临时工,连合同都没有的。
怨得了谁,这样落后的设备,这样敷衍的态度,怎么会有长久发展的可能?
所以在花寂中考前后,厂子就已经彻底消亡了,好像连占地都被政府收走了。
也不可能只靠着花寂爸爸的小货车养活一家人,既然文化程度不高,又没有技术傍身,花寂妈妈只能靠劳动力讨生活。
在饭店做过服务员,洗过盘子,甚至还打包过饭店里客人没有吃完的东西回家,后来又在市里步行街扫过大街。
这段心酸的往事一开始花寂也不知道。
她当时在中考阶段,妈妈没必要使她分心。
也是无意中听大人们聊起来,原来花寂家这么艰难的时候,也没告诉姨娘,她妈心想戴着口罩就没人能看得清是自己了,她也以为自己可以克服心理的障碍,可真到了第一次出街的时候,自尊心根本受不了,好像地面上扫过的每一道痕迹都有眼泪划过。
没几天就被逛街的姨娘发现了。
姨娘当时总觉得这个扫地的人身影轮廓很熟悉,而且老是故意背转身,像是回避自己,一副个做贼心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