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稍长的书记员笑道“小妮子别翻了,水掌事说的我们心里都有数,不用你来指。一看你就没用功吧,还挺机灵的,没让水老逮着。”
穆典可这才抬头,讶然道“你心里有数,为什么还让水老挑出错来?”
另一人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以前管我们库房账务的是祁管事,他老在库房做了十多年,门门道道都清楚。是以我们就躲个懒,也就随便记一下,没个章法,报账时也是能简就简,大致错不了就是了。
这不刚知道祁管事回老家奔丧了。
水老也真是,都好几天前的账了。他也不早些说,憋着攒着做完了才想到秋后算账,瞧把自己气的。”
又说道“这位姑娘面生,是新来的吧?”
那人也不知道哪里口音,每每说了一段话,尾音总要往上挑一头,抑扬顿挫的,把一番话说得甚是有趣。
穆典可笑道“我是三天前刚来账房的。”
顿了顿,道“我叫…年小佛,”
那几个年轻小伙子欢快叫嚷起来,不像刚挨过训的样子
“我叫马周。”“我叫胡扬兵。”“我叫张四有。”“那个是老田,老田最老,书读得最多。”
……
穆典可抱着账本走到水火焱跟前,恭敬叫了声“水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