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是事务缠身,收徒并不多,入常家堡三十年间,一共只带过八名徒弟。
大弟子杜寒江,二弟子粱毓添分任西北和江南总账务。剩下几个弟子,要么留在了半亩堂,要么派任地方担当大任,俱是叫得出名号的人物。
常千佛半路出家不说,只怕也没太多精力花在账务上,赵如是会嫌他学艺不精不足怪。
当下笑道“赵老先生本领高强,收徒最挑资质,公子便是只学过两年,那定然也是了不得的。”
常千佛淡哂,目光在新翻开的一本账簿上停住。
账房交上来的账本皆书工整小楷,一笔一划很是规矩,想来是水火焱特意要求过的。这一本却是草书,大约怕读字的人不识,刻意写成了易于辨认的章草,但从构架立意,比划走势上来看,此人应当是惯写狂草的。
一笔字恣意飞扬,恁地大气!
常千佛颇是惊艳,不想怀仁堂账房内,还藏着此等人物。
再细看,帐目也理得精细分明,一些总账分类的手法很是奇巧,常千佛并未见过,但细一思量,同赵如是从前教授他的一些算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下大为惊喜,抬头问“这本账是何人所作?”
刘祖义一直留意常千佛动静,闻言往前探了一步,待看分明,笑道“是一个新来的学徒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