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雁尘在有些事情上,极端地固执且刚愎自用。自己刚刚惹过他,现在又逆着他的意思,说要去滁州,十有如不了愿,还要遭他一顿骂。
还是罢了。
改道往天字宫去了。
千羽脸色依旧不阴不阳的,态度只比昨日略好一些。
穆典可习惯了千羽这老小孩的脾气,倒也不在意,叫千羽去唤耀辛,自去倒茶来喝。
茶水冲了两泡,第一泡滤掉尘渣,去了涩,第二泡醇香味便出来了。
耀辛也到了。
穆典可捧了茶杯在手里,也不喝,看着耀辛笑道“耀辛,听说你觉得地字宫的人只会躲猫猫,身手比你们天字宫差得远了?”
深植于敌方的暗桩,若非遇大事,绝不会轻举妄动。
想揪到错处很难。
若在平时,她还有耐心让千羽慢慢留心观察着,以免错杀。可眼下谭周已抵滁州,建康方面也是杀气腾腾,她绝不能留了这些人在暗处坏事。
须快刀斩除,以绝后患。
跟徐攸南打交道多了,她不知不觉地就学了几分。谈生死事时,笑意春风比疾言厉色要来得摄人得多。
果然她这一笑,耀辛心中就有些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