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攸南笑道“你还劝起我来了。谁不知道我徐攸南是金门一条狗,狗被主人打了,还能记仇不成?”
瞿涯道“何必如此自喻?他能待石家人如此,说明他重情义,将来也必能如此待你。”
徐攸南笑道“那还是不必了。身负血仇之人,寡恩为上,多情不宜。”
话虽不好听,道理却无可辩驳。瞿涯便不说什么了,淡淡说道“说你是条狗,还真不为过。”
天地间万灵,大概只有狗这种忠诚的生灵,是可以任打任骂还仍能一心为主,不计回报的。
徐攸南斜着身子呷茶,微哂。
正在这时,账外青鸟求见。听了山谷来人的汇报,徐攸南嘴角浮起玩味的态度,笑悠悠道“这可有意思了。一个左相,一个右丞,齐活了。”
瞿涯大是意外,道“你是说,来人是建康宁家?”
徐攸南点头,道“若我没有猜错,谷口的那个是宁玉的老七宁筠风。这位公子爷生来一副好皮相,美姿容,好清谈,是建康城中一等一的俊雅人物,颇有才名。
架子也大。
昔年宁家如日中天时,这位宁七爷若是起了兴致,想造访哪家官宦府邸,那必是载酒载瓜,带上一大群歌舞姬跟仆从,车马隆隆出行。三里外停辇,听曲吃酒,等着主家前去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