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包上带着血,徐攸南双目噙泪,说道“公子,姑娘没了。”
陡然间心被挖去一大块,在心口位置破出一个大洞,呼啦啦地往里灌着冷风。
没了。
那个不到两岁就被他抱在怀里糯糯地叫着“六表哥”的姑娘;那个穿着小红裙跟他手拉手在梨花海里奔跑的姑娘;那个陪他出生入死,为他挡刀的姑娘;那个陪他在戈壁上喝了一夜酒,把肩膀借给他倚靠的姑娘……没了。
他不信!他不信!
他们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是捶不烂,杀不死,命比石头还硬的人,怎么会就这么没了?
若她没了,自己从今该怎么办?从此这茫茫天地间,只剩他孤身一人,身无处安,心无处放,如孤魂野鬼一般。
又该靠什么支撑着活下去?
金雁尘手上还在不停地挥砍着,便是尸山血海也无法填满心里的那个缺口。
忽然夜色里传来尖利的笛声,尾音折叠,正是他与穆典可约好的互报平安的暗号。
随后又是声。
错不了了!
金雁尘整个人僵滞住一刻,握着玄铁长刀的手一顿,便有一支利箭从刀影缝隙里钻进来,扎进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