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典可抱着吃饱熟睡的小居彦坐在檐下晒太阳,目光落在枝叶凋尽了的梧桐树干上,静极。
正因深谙死别之痛,故感生离之幸。
只要人还活着,就总有相逢一日。
十天后,是韩一洛与詹雨的婚期。
此时距离詹家上一次嫁女还不到半年。
两人结缘,也是因詹露的婚事起——詹雨送妹妹出嫁去蓝田,留住期间上附近南山上采了几回药,得以与韩一洛相遇——距今也不过三个月。
南山派的李掌门扛着从山上采的半筐野核桃上门,说要给二徒弟提亲时,穆典可快把下巴跌掉。
在常奇的描述里,詹雨是个痴于医道而清心寡欲、不问红尘的半尼样人物,居然与韩一洛头回相见,且是在十分不愉快的情形下,你来我往几句顶上,就把终身给许了?
常千佛分析“许是詹雨打小受男孩子们追捧,所遇之人皆顺着她,故偏爱一洛身上这股子天地不拘的浑劲儿?”
这也行?
后来居彦的满月礼上,穆典可远远瞥见过詹雨一眼,确与想象中形貌不大一样。
分明主意坚定,特立独行一女子,却天生一副柔弱样貌莲瓣脸上一双楚楚动人的翦水秋瞳,唇是笑唇,微一抿,生生无限意,教人心底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