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龌龊”两字他终是没说出口,换了措辞,“心真脏!谦儿品性高洁,行事坦荡,与常千佛之间也是清清白白,未曾有半分逾矩。你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品性既高洁,我缘何不宽心?”穆典可反诘道。
方显一噎。
穆典可摇了摇头,“啧,有些人心真脏!”
本想挖苦穆典可,结果气到自己。
方显不说话了。
和穆典可斗嘴,他就没有赢过。
烟笼平芜,春山在目。
常千佛执茶盏,望着帐外迢迢隐隐的山峦,无端被勾起离愁别绪。
他对容谦儿并无男女之情,但也是可以畅谈志愿,探说诗书道理的知己。
容谦儿的才学见识,包括大多数男子所不及的胸襟气量,都是他欣赏的。但就是这样一个女子,最终也逃脱不了被操纵的命运,沦为政治博弈当中的一颗棋子。
此一去家国两茫茫,前途未可知。
容谦儿低首专心致志地抚琴,十指如白玉葱根,在亮褐色的七弦上抹捻勾挑着,曲调不见哀戚,反有一种出得关山天地宽的况味。
是离别曲。
也是壮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