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神不宁,他在隐瞒着什么。
“这个问题,你要去问你父亲自己。”老人说道“我虽生养了他,却与他只有短短十六载的父子情。
他是整个穆氏家族的骄傲,我一度也认为自己拥有一个十分了不起的儿子。也许到今天,我还是这么认为的。
只是后来,我越来越看不清他。”
穆月庭也看不清,而她曾经以为自己很懂他。
“祖父,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您当年为什么会离开青峡谷?”
穆月庭问出心中盘桓已久的问题。
“跟你父亲没有关系。”
老人看出孙女心中所想,耐心解释道“相反,若非我有个争气的儿子,可能早就被家族赶出了青峡谷。
穆家人从一生下来就背负着改变家族命运、弘扬旧时荣光的使命,他们一辈子都在为了走出那片峡谷而努力。
而我是个不怎么上进的人,也没有什么野望,觉得就在那片与世无争的天地,闲云野鹤一生,也没什么不好。
他们学儒家,我学玄学。
他们习剑的天赋欠缺,三更眠五更起,以勤补拙。而我却钟情山水诗画,白白将天赋挥霍掉。在许多族人看来,我离经叛道,不思进取,是对祖宗的大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