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鹜飞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人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门夹了
他开始回忆那些个被蝉鸣吵得睡不着的夏日午后。
从他第一天到黄花观,那只蝉就在老榆树上喋喋不休地聒噪着了。但那时候他可不曾在意过,乡下哪里没有蝉鸣呢诗人不也说过“蝉噪林逾静”的话么。也只有在每次辛苦地练完功想要睡觉的时候,蝉的叫声才会变得讨厌,蝉也因此才在他的世界里有了一丝存在感。
他也曾想过要去捉了那只蝉,并且有一次爬到了老榆树的高处,却被踩着风的师父一把揪了下来。师父说,这蝉是仙种,以后成果不可限量。齐鹜飞以为无机子是随口一说,仙种怎么没见你喂它点灵丹妙药呢。
陈光化这么一说,齐鹜飞就相信师父说的话是真的了。
他有些怪自己笨,怎么就把师父的话当耳边风呢怎么就不能早点想到呢看看如今这盘丝岭,养的蜘蛛化形成了人,养的看门狗化形成了盘瓠。还有前山后院的鸡啊蛇啊蛤蟆啊,一个个成了精,想想就这么一座山,哪来那么多稀有物种哪有那么高的成精率只怕都是师父满世界搜刮来散养在山上的。
这么一想,树上那只蝉是仙种也就不奇怪了。
齐鹜飞甚至怀疑被他用元亨利贞招来的闪电劈死的小强也是仙种。
只是后来,那只蝉不见了。齐鹜飞仔细回忆,什么时候不见的呢好像就是师父走的那一天。
那天他出去追师父,回来就听不见蝉叫了。他还问了旺财一句“不会是你吃了吧”
他记得旺财的样子很心虚。
靠,不会真是旺财吃了吧
旺财就是从那以后才变得厉害了,以前从来没变形过。他想起在起蛟泽大战时,旺财化身盘瓠,背上隐隐有一对金色的蝉翼般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