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些人都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
“死一人是兄弟!死万人亦也是兄弟!一将功成万骨枯,若是每每都如此惺惺作态,如何将千万人!”老人怒目圆睁须发张扬,“在战场上,要想少死人,心不硬下来,就永远是你的阻碍!到时有更多的人因你而死,你又该何以自处!”
说着慷慨激昂的言语老人已是半起身,而后却又颓然坐回蒲团,喃喃道,“在这个年纪,你远胜于我,或许是对你要求他严苛了....”
借着屋内并不如何明亮的灯火,魏长磐这才勉强看清楚了老人面上的泛起的死灰,这绝不是一个生机旺盛的人所应有的脸色。
等不及老人要躲,魏长磐便将手搭在他手腕的经脉上,以他对医术那点三脚猫的学问都明白老人的脉象....不该是个活人。
“您的身子....”
“早二十年前那姓倪的就说我接下来的日子得过一天算一天,硬生生熬了二十年,在这祠堂里呆了二十年,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老人说完像是卸下了一个极重极重的包袱,那条胳膊轻轻甩开魏长磐搭脉的手,枕在后脑勺底下仰面朝天席地而睡,“武夫穷极一生锤炼体魄打熬筋骨,直至生出那口武夫气机来,武道境界层层攀升,到最后于一郡,一州,乃至一国之地都无敌手了,又当如何?”
还不是青丝终成冢间骨。
"遥想当年在晋州武夫中有一人即便放眼大尧全境都能入前十人之列,独身一人灭绝一个死仇一流江湖门派满门的战绩时至今日又有几人能望其项背?连晋州刺史要想见他一面都得看这位我辈武夫中卓绝人物当日心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