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琢感激地看了苏尘一眼,车上再无人说话了。
然而,这思念的闸门一旦打开了便再也关不上了,羊献容和刘曜是打小的情谊,越到后来,这情谊就越浓重,以至于被迫分开时,像是一把刀子生生地刺进了心里,也许通过刻意医治,血是止住了,可这疤却是永久的,甚至稍微不小心碰到,那血便会再次涌出。
在分别之前,羊献容还是忍不住将羊挺拉到了一边,她轻声问道:“二哥,你上次去高句丽,刘曜确实不愿回京吗?”
“自然,”羊挺说道:“即使他愿意离开高句丽,恐怕也是去他父亲的军中,这京城,真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回来。”
羊献容点了点头,又问道:“那……”
羊挺拍拍羊献容的肩膀,说道:“你莫要再想这些,如今你已是大晋朝的皇后,跟他再无可能,又何必让自己陷入这种没有结局的想念中?”羊挺说道:“更何况,我去高句丽也见了他的夫人,他夫人虽不是风华绝代,却是温柔贤惠的女人,他与夫人也是相敬如冰,感情甚笃,马上,他们又要有第一个孩儿了,妹子,忘了吧。”
羊献容垂下头,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直到确定眼泪不会流下来,她才点了点头,返身回到了马车上。
第二日,羊附带着林氏的灵柩离京了。羊献容也接到冯杭的来信,说他诸事皆了,不日便会抵京了。
年节已过,宫中又恢复了往日沉闷的模样,羊献容枯燥的日子因为念儿的牙牙学语而有趣了许多,念儿如今是整个显阳殿的开心果,从上到下都喜欢围着她逗她,在这日渐温暖的春日里,她的笑声充满了整个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