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何曾说过让你走的话了?”贾南风直视着司马玮“孤又何时说过要监视汝南王了?”
贾南风的眼神凌厉而狠辣,看得司马玮竖起了一身的汗毛,他立刻了解了贾南风的用意,却也从心底升起一股凉意,这个女人的野心极大,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司马玮离开后,贾南风端坐在凭几之后半天没有言语,董猛知道他主子是在盘算事情,因此也不打扰,叫人收了司马玮留下的茶盏后,就静静地立在一旁。
“董猛,”贾南风突然开了口“楚王其人,你觉得如何?”
“这……”董猛思索了片刻,小心翼翼地答道“楚王乃先帝血脉,年少而有为,如今在朝中声望日隆,据说在民间也有很好的口碑……”
未等董猛说完,贾南风便冷“哼”一声“收买民心,是他惯会用的。至于在朝中,此人生性暴虐,制定了许多的严刑峻法,与其说众人敬他,不如说众人怕他。”
董猛略一欠身“众人怕他,却未必有人敢反他。”
“你以为孤让司马亮进京是为何?”贾南风缓缓地站起,轻轻挪了挪因久坐而有些发麻的腿脚,才道“司马玮宠信公孙宏和岐盛,这两人口碑都不太好,并且跟卫瓘多有龃龉。卫瓘这个人,自以为刚直……”贾南风冷笑了一下“他如今官居太保,何不让他再风光两日?”
贾南风心胸狭窄,所厌恶者,除了挡了自己光明大道的人外,便是得罪过自己的人,卫瓘便是后者。卫瓘曾经是太子太傅,也就是司马衷在做太子时的老师,可司马衷痴傻,朝臣们觉得应另立太子,而卫瓘作为老师,非但没有帮着司马衷,还在一次酒醉之后含沙射影地提过另立储君之事,此话传入贾南风耳中便引来了她的记恨。
而卫瓘更令贾南风不喜欢的一点便是他的刚正不阿,如今是乱世,无为者求一世平安,有为者忙争权夺利,偏偏正直二字显得尤为碍事。贾南风不喜欢碍事之人。
董猛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皇后娘娘的意思,便退下了。贾南风踱到殿外,已经是夏天了,暖阳高照,碧空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