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傅骊骆愕然蹙起的眉尖,她拉着傅骊骆的袖子又道:“那是婉清表姑,她第二个男人旧年春节上刚没了,然家中儿子儿媳又都不待见她,她没的办法故找寻上了祖母。祖母最是个面软心慈之人,见她孤苦可怜,便一直留她在家中小住。我家中的那几位姨娘可不是省油的灯,见来了这么一位娇媚的女子,没的几个天天缠在一处打嘴刻薄。就上回我们上京一趟,回去便知家里又生了好多的糟心事,祖母甚是闹心,遂趁这次机会带她来你府中躲躲清净。省的她们在一处惹是生非又起龃龉。”
傅骊骆看古墨画嗔恼的小模样,又听她主动谈及自己家中那几位不省事的姨娘们,想起古墨画的亲娘陈姨娘上不得抬面的小家子气,傅骊骆心下不免同情起古墨画来,这俗话说的好‘投胎是门技术活’,古墨画样样不落人下,可偏偏就是时运不济,投错了胎投到了陈姨娘那般作势的小人肚里,在陈姨娘跟前,古墨画总是少于寡言的,现下陈姨娘没跟来,这古墨画话语都被前时多了好些,人也显得活泼肆意些。
傅骊骆不由得心下叹气,拉古墨画的手,正宽慰了几句,话还未说完,便见众人徐徐走了过来。小梅氏挽着古云画,那妇人亲昵的挽着梅老夫人,四人面上皆是神色舒展,傅骊骆拉古墨画驻足立在廊阶口,浅笑着朝那妇人打量了一二,瓜子小脸,狭长的丹凤眼,皮肤较乡下妇人白皙了不少,身上着一件不旧不新的水粉色金钱纹褙子,头上簪了根斜云髻,发上只戴一支极普通样式的珠翠,随着她双膝如柳似杨的摆动,那不堪一握的水蛇腰扭来拂去,平添了好些万种风情!
但又凭生了好些轻浮狐媚样。
傅骊骆凝眉,不喜。
见容色极盛的少女朝自己看来,那美妇人不由得身形一荡,捏着帕子心下惴惴的。梅老夫人笑容可掬的握那妇人的腕子,亲亲热热的为傅骊骆介绍道:“这是你婉清表姑,见我和你婶娘要上京来,她也想来见见世面。倒也不用费心再腾一个院子给她,这阵子就跟着我住便是。”
傅骊骆淡笑着颔首,算是同意了梅老夫人的提议。
什么狗头嘴脸的表姑表姨也费的着让自己遣人替她收拾独门独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