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念慈则不然,一会目光停留在某座假山上,一会又停留在某根廊柱上,等他进入张藏真的书房之时,他心中便已经明了,那姚家的王供奉为何会对这栋宅子情有独钟了。
这栋宅子所处之地左有绣春江潺潺而流,右有一条通往远方大街,前有鱼龙混杂的广陵城,后是气象万千的芒山。
按风水的角度来说,这就是左有流水谓之青龙,右有长道谓之白虎,前有污池谓之朱雀,后有丘陵谓之玄武,为最贵之地。
再加上此地住着一个这天下极贵的读书人,此地的风水简直是旺上加旺,贵不可言啊!想必那所谓的姚家王供奉也是看出了一点什么由头来,才会想要对这栋宅子巧取豪夺吧!
雪念慈偏头望去,书房墙壁上皆是张藏真酒醒之后连自己都认不全的狂乱草书。
张藏真又在连续喝了几壶烧刀子烈酒之后,打了个酒嗝道:“说吧!想要我这酒疯子写些什么?是打算送
给那位识货的将相公卿,王子皇孙啊?”
冬落摇了摇头,“谁也不送,打算自个儿珍藏。”
张藏真又喝了一壶酒道:“算了算了,管你是留来送给将相公卿,还是打算当传家宝自个儿珍藏。你说的都不算数,我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挥毫落纸如云烟,泼墨运笔似游龙。
一行草书惊风雨,半篇字贴泣鬼神。
张藏真果然是想到什么写什么,一行字往往是一笔而就,看得二黑三黑总觉得那几坛酒,亏了。
最后,人品不知道,酒品确实不咋滴的张藏真在写了大大小小数十幅字贴之后,头一歪,滑到在桌子下,便彻底醉死了过去。
冬落芥子物中的烈酒也全都告罄,张藏真的喝法看得冬落是又心疼又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