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机面无表情的说道“那时候是真的怕他就这么死了。后来才知道,我多虑了。”
楚清秋点了点头道“其实那时候我也怕。”
楚清秋多少还是有些感慨的说道“汉王这人啊!还是太年轻了一些。试了一次,不知足,还想试。陛下难道是那种好相与的人吗?现在好了,把自己试进去了吧!陛下都说了大周九君,地位相当,地位相当这四个字他就听不明白吗?就是在大周国内他想要做什么事,那就撒开手脚去做。”
“不就是一个太傅吗?多大个官,想跟他斗还要试来试去的吗?直接干就行了啊!现在好了吧!不但惹了一个两阁‘重臣’,还被陛下摆了一道,这满脸的伤痕不就是明摆着告诉那些对汉王之位还心存想法的人,现在这个连封地都没有的汉王就是一个软柿子吗?只要想捏就可以捏吗?反正怎么捏,陛下都不会替他出头的,赵川心便是最好的例子,你看现在一点屁事都没有。”
楚清秋侃侃而谈,“而陛下呢!又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怕一个两阁‘重臣’还不够重,又给他安排了一个户部尚书,黄景明才能不够,要想坐稳油水最足的户部尚书这个位置,就得两阁之中找一个靠山,恰好又碰上最近心中蠢蠢欲动的赵明知,最后两人必定是一拍即合,引为知己,然后疯狂的给汉王使绊子。”
易天机沉吟了片刻后道“陛下这样做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汉王的修为心性终究还是差了一些,他现在与这些人斗,正好。不至于彻底失望,也不至于彻底绝望。这神州大陆的水不见得比天下九州的浅了,陛下的用意也很简单,先让汉王在可控的范围内成长,再去不确定的天地闯荡。只有这样养出来的才是真龙,而不是巨蟒,或者是死蛇。”
楚清秋点了点头。周天子的真实用意到底是什么,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现在汉王的问题是他们急需要解决的问题。
而他们既不能随意插手打乱周天子的布置,又能不插手放任不管,让他随波逐流。
就像是一茬好的庄稼,既要赶上好的年分,也要有人精心打理
。
而此时的冬落就是一茬庄稼,一茬既没有赶上好年分,也没有人精心打理的庄稼。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野蛮生长。
至于最后会长成真龙,还是巨蟒,亦或是一天年纪轻轻就夭折了的死蛇。靠年分是靠不上了,想要人打理也是不行的了,他唯一能靠的,就只有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