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士手握冲天槊,腰悬制式长刀,如亘古长存的存在一般,巍然不动。
张闻道二人口中的咒语越发的急促,仿佛如骤雨打芭焦,又好像是铁马踏冰河。
急促。
急促到什么也听不真切。
只有一阵阵急促的风声呼啸而过。
只有一道道急促的雷声电闪而至。
血色的世界中突然响起了一道炸雷,原先犹如亘古长存的青铜甲士突然动了,手中冲天槊整齐划一的轻磕了一声台阶。
一个人的轻磕可能不算什么,可能听不真切,但万人的轻磕却算不得轻磕了,只能说是震聋发聩,震耳欲聋。
伴随着轻磕声响起的,是一声声极富感染力的低吼。
“大虞……”“大虞……”“大虞……”
这一声声低吼好似在附合张闻道二人的浅唱低吟。
在甲士低吼了九声之后,张闻道口中的咒语消失了,血色世界也与随之一同消失不见。
张闻道缓缓收回点在赵长青眉心的食指,缓缓的睁开眼晴。
赵长青眼中的浑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清明。
赵长青浑身发颤的看了一眼张闻道,连忙跪地道“拜见九幽……”
“闭嘴。”张闻道厉声道“本尊能让你死而复生,就能让你生而复死。记住了,以后不准直呼本尊名讳,你还不配。以后你还是叫本尊张师兄。”
赵长青有些恐惧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是,张师兄,谢张师兄救命之恩。”
张闻道气呼呼的一脚踹在赵长青头上,将他踹飞到极远的地方。
赵长青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或是说错了什么,惹怒了眼前的张师兄,只顾着在一旁磕头求饶。
“起来吧!你应该为你能匍匐在本尊的脚下感到骄傲。”张闻道的声音冷冷的传来,“把你知道的与那个少年有关的消息都与本尊说说。”
赵长青如蒙大赦,张闻道叫他起来,他便不敢再跪下去。
若是以往,他觉得跪便跪了,只要把姿态放低了,总错不了。
毕竞世人都是如此,不管本事高低,都喜欢别人的顶礼膜拜,都喜欢别人以低姿态面对自己,都喜欢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可是现在他却不那么认为了。
并不是张闻道不喜欢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而是他不喜欢一只蝼蚁的朝拜,他的目光要么落在平外,要么落在高处,但决不会落在低处。
他认为蝼蚁,只要听话就好了。其它的无所谓。
若是不听话了,大不了,一脚踩死。
这天下只会缺与他一般身处高位的人,绝不会缺蝼蚁的。
蝼蚁这种东西,遍地都是,踩死了一群,自然会有另一群补上。
赵长青连忙将他所知道的与冬落有关的消息全都说了出来,既不敢随意删减,也不敢添油加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