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乐悄悄的低头看了一眼冬落,然后轻咳一声说道“每个人年轻的时候,只觉得心中都有一把刀,锋利无匹,万古无损,心中好似有满腹的道理要与这天下好好讲一讲。总觉得这世道这儿差了,那儿又不如意了,可是你要是让他细说呢!又一锤子打不出三个屁来。”
洛乐停顿了一下,“可是当他们老的时候就会发现,其实这样的世道是顶好的,这里好,那里也好。杀人好,不杀人也好。张家的姑娘好,李家的女儿自然也不赖……临了临了好像就会感叹这么一两句,其实生在这样的世道真的很好很好。”
洛乐说完之后,再次看向正在低头想事的冬落。
冬落等洛乐慢慢凑进之后,抬头一伸手一个板栗敲在她的头上,“小丫头片子,屁大一个,说起话来老气横秋,你才走过多少路,读过多少书,见过多少人啊!就敢说这个世道这样那样了,真是屁大个儿娃儿,不知天高地厚。”
洛乐双手在头上使劲的搓了搓,疼得呲牙咧嘴,面带哭腔的吼道“这话是我老祖跟我说的,你有本事去敲他板栗去啊!”
冬落呃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对于眼前这个少女的身份他已经了解一些了,一个离家出走的大小姐。
对于她说的老祖,冬落用脚丫子想就知道肯定是一个长生久视的大修者,去敲他板栗,与找死有什么区别。
冬落见四个开矿机关甲已经将这条晶灵石矿脉挖空了,便收起了四具机关甲,还有两个沉甸甸的芥子物。
抛除他吃掉的一大批晶灵石不谈,可以说这次在这条矿脉之中他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冬落随手扔了一个内部空间更大的芥子物给洛乐之后,转身便走。
洛乐一手捂头,一手拿芥子物,站在幽深的矿道之中大声的问道“喂,你去哪儿?”
冬落脚步不停回头挥舞了一下拳头道“去找人,然后跟他们讲道理。”
洛乐快步跟上,“那你等等我啊!”
冬落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一条幽深的矿道。
既然修为高就是道理,拳头硬就是理由。
那么我的道理足够大,我的理由足够充分,我的心中还有一把刀,我就要把我满腹的道理与你们好好讲一讲,与这天下好好讲一讲。
既然你们只论成败,那我就给你们讲讲对错。
道理,道理,天道之理,大道之理,岂会无用。
冬落等洛乐赶上来之后,快步朝着一条幽深的矿道走去。
至于会遇见谁不重要,管他是四大家族的人,还是幽冥门的人。
反正,他是去讲道理,去杀人的。
反正,都是要杀他的人。
反正,都是他要杀的人。
他还有必要在乎对方是谁吗?
没有必要。
做一回真正的修者很难吗?杀一个人很难吗?
一点也不难。
……
……
矿道洞口处又来了两个人,身形看起来虽然有些狼狈,但是眼中的光芒却是怎样也无法掩饰的明亮。
一个面色苍白而又带着些许病容的少年轻咳了一声道“在这龙门秘境内龙种妖兽果然强大。没想到这都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