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又是一阵晃动,一步落下,中年人带着少年消失不见。
原土地庙里的金身神像内窜出一个小老头来,看了看中年人在雪夜中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原先本来写着土地庙三字的匾额。开心的笑了。
匾额上现在写着三个字,城隍阁。
升官了。
中年人一步一个脚印,步步踏雪。
少年人浑浑噩噩,步步紧跟。
出了坤区之后,中年人又带着少年去了兑区的一个大泽,截取了一捧水灵。又去了离区的一个地心溶洞,将少年放在了岩浆之中泡了泡。
出了离区,他们又去了巽区的一个风谷,让无尽的狂风吹拂过少年的身体以及灵魂,直到风都绕过他的灵魂。
中年人带着少年又去了震区的一个雷泽,让少年在雷电下被劈了个皮开肉绽。可是少年身上的气息却越发的古朴厚重,再也不像以前面对他犹如面对一张白纸一样了。
少年最后去了艮区,站在守山的山顶上,少年低下的头颅已经差不多可以抬起来了。只是眼神中有些许浑浊。看着大雪中的洛阳城。
一片雪白。
很美。
一步跨出,中年人又回到了之前离开的位置上。
脚印重叠,雪花下陷。
少年也回到了他之前的地方。只是头颅又低了下去。
中年人回头看了眼少年,找了一个地方独自坐了下来。
一个酒壶,两个酒杯就这样歪歪斜斜的放在了大雪上。
中年人将两个酒杯满上,拿起一只酒杯对身前的空处虚敬了一下,就后抬头,一饮而尽。
大雪纷纷夜,孤酒与君酌。
这大雪便是最好的下酒菜。
一杯又怎么能尽兴。当千杯,万杯。
这样才对得起这无边大雪。
少年身上的雪越积越厚,宛如一个雪人一般静静的伫立在大雪之中。
似乎已经尽兴,中年人已经不再喝酒,而是神情专注的关注起了雪人少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