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时候,内阁首辅严嵩竟然找上门来了。
他拿着严嵩的拜帖,考虑了一阵,还是夺过大儿子手中的拂尘疾步往外走去。
如果是一般官员前来求见,他大可假称没空,让看门的小道童将其打发走。
但是,严嵩求见,他可不敢把人给打发走了,人家可是内阁首辅,在嘉靖跟前,那也是相当有分量的,而且,这家伙还是出了名的阴狠,万万不能得罪啊。
他疾步走到门口,大老远便对着严嵩拱手道“哎呀,首辅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严嵩一看他这打扮,心里没由来的一阵鄙夷。
你他奈奈的,装的跟真的一样,在家里还穿着道袍,拿着拂尘,装给谁看呢?
当然,这话他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他可是来求人家的。
他装出谦卑的样子,拱手回礼道“真人说笑了,下官怎么敢在真人面前妄称什么大人,下官贸然登门造访,多有打搅,还请真人宽恕则个。”
他这样直接登门的确是有点冒昧,这年头可不兴什么拿着拜帖直接上门,一般有头有脸的人物之间往来造访那都是先命手下人投了拜帖,约定了时间再登门的。
至于他这“下官”之称,严格说起来倒也没错,因为三孤是从一品文官,陶仲文还是身兼三孤,三个从一品,而他只是正二品的尚书而已,至于什么内阁首辅,只是职权大而已,要真论起品级来,才正五品,跟陶仲文这三个从一品根本就没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