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四日晚,小时坊郭府,后院的暖阁内。郭勋给英国公张伦斟了杯酒,陪笑着道“小张,这是我珍藏了十年的绍兴黄酒,快尝尝味道如何。”
张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皱眉道“一般吧,我说老张,这天寒地冻的,大晚上约本国公过府何事不怕丑话说在前,一万两银子已经是极限了,本国公不可能借更多的银子给你。”
今天是十月初四,还有六天就是一个月期限了,张伦自然以为郭勋找他来是为了借银子交皇上的罚银。
郭勋连忙陪笑道“不是借银子的事。”
“不是借银子那你找本国公干嘛”张伦翻了个白眼道。
张伦和郭勋本是耍得很好的死党,再加上两家有姻亲,关系就更加铁了,但是如今郭勋被削了爵位,要权没权,要钱没钱,而且看样子也没机会翻身了,已经是咸鱼一条,大家地位悬殊,所以张伦现在也不太愿意搭理郭勋了。
郭勋自然听出张伦语气中的不耐烦,心中暗恨,不过这次光靠他自己是不可能协助俺答突破内城的,必须找人入伙帮忙,而英国公张伦跟他关系是最好的,所以他第一个找的就是张伦。
“小张稍安勿躁”郭勋又给张伦斟了杯酒,小心翼翼地问道“据说鞑靼大汗昨日派使者入城,要求大明和亲赔款,如今朝堂之上的风向如何”
张伦撇嘴道“老郭,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不割地、不赔款、不和亲是太宗立下的祖训,皇上是根本不可能答应的,那刑科给事周玉绳不知死活,今日竟然上书劝皇上为了江山社稷暂时隐忍,接受鞑子的条件,结果当场就被盛怒的皇上给下旨拖出午门砍了。”
郭勋不禁心中一动,刑科给事中是张璁的喉舌,这家伙当出头鸟十有是张璁指使的,看来新贵派也偏向于向鞑靼服软啊。
“小张,那现在怎么办后天就是三日之期,皇上不满足鞑靼大汗的条件,鞑靼十几万大军一旦发动猛攻,内城抵挡得住吗”郭勋目光一闪道。
张伦悻悻地道“挡不住也得挡,徐晋这怂货枉称什么徐常胜,明明在天津已经集结了近十万兵马,结果到现在还不发兵退敌。”
郭勋冷笑道“鞑靼十几万的骑兵呢,光凭徐晋集结起来的十万杂牌军如何是对手,估计再多一倍兵力也干不赢。而且小张你忘了,徐晋可是与你不对付的,砸玻璃作坊抢人这笔账他还没跟你清算呢,所以即使徐晋最后力挽狂澜,击溃了鞑子,你以为你以后的日子会好过”
张伦不由面色一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寒声道“即使徐晋重返朝堂,他又能奈本国公何”
郭勋嘿笑道“寿宁侯和建昌侯张家兄弟当初想必也跟你一样的想法,结果呢所以说徐晋可不是善男信女,我郭勋敢断言,一旦此子得势,前段时间欲置他于死地的人都没好下场,张璁、桂萼、陆炳统统都如此,也包括你英国公张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