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娃似乎是从山坡上摔了下来,浑身是血,右腿轻微骨折无法动弹。
比这更糟糕的是,千玥出于习惯,欲放出神识的刹那,立刻感受到肉身崩塌的压力。
她生生打住,自脚心泛起一阵凉意,连骨折的疼痛都模糊起来。
冷静一想,夺舍之事本是逆天,神魂被肉身排斥也实属正常。
更何况,她的神魂乃是真魔界魔兵之魂,哪怕在斩魔台下受了重创,也非眼下这具肉体凡胎可以承载。
难道……她刚刚侥幸重生,就注定了将死的结局吗?
彼时,她悲怆不已。
顾不得林中黑夜,猛兽毒蛇,自顾自躺在那碎石杂草中回忆前尘往事,一时悲从中来。
想她幼时入道,先是遇人不淑。
后又在魔修底层混迹求生,数不清的生死一线,最后才爬上魔君这个位置。
虽是“傀儡魔君”,到底过得逍遥快活。
细细想来,那两千年大抵是她前世过得最为恣意的日子。
血腾界的庶务全有湟梁打理,每日调戏美人,品尽美茶美酒,微服市井,好不欢乐。
飞升之前,湟梁曾对她说,“无论真魔界何番景象,攸攸定要等到我来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