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门开了,冷清清的月光透过窗棱照在密库一排排的木架上,阴冷无比。
阿卫打了个寒颤,眼眶一热,鼻子也跟着抽了起来。
“四娘,你为何要来这里?!呆在北地府里难道不好?!”阿卫用火折子点了灯,一排一排架子摸索着搜寻过去。
待到摸到那排白色瓷瓶,阿卫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四娘,你原是跟奴才一样的人。既进了后宅,就该安生些!为何非要生出这些肖想来,白白断送了性命!?”
阿卫哭够了,就着袖管擦了擦一脸的涕泪,怀揣着重愈千钧的白瓷瓶,向刘赫书房慢慢走去。
这一路,原是不长。阿卫却是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走着,想着四娘往日里对府里奴才还算宽厚,哭一回;走着,想到往后府里便再没个四娘了,哭一回;走着,想着奴才终是奴才,主子若要你死,纵是往日再亲厚,也是无用,又哭一回
阿卫叩开了刘赫书房,垂着头双手奉上白瓷瓶。只怕是主子看见他那肿得跟桃仁一样的眼睛,又生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