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芮忽然很难过,见到他难过,就如自己的儿子失了魂魄一般。
“该说的,我都说了。”
“我知道。”
“阿言,你不必——”
“我也知道。”
他站起,神情似乎已经恢复如常。
“苏阿姨,谢谢。”
他喊她苏阿姨,也算是视作亲人了。
临了,苏芮还是以沉沉的叹息声收了尾。
她转身欲走,却发现角落里站着那个女生,她好像站了很久很久,身体看上去很僵硬,如同一桩木头,愣愣地不动一下。
心顿时传来重重的“咯噔”一声,苏芮大惊,刚才那些话,该不会被叶禾听到了?
这必然是不小的打击,她不知道这个女生是否能承受这些,整理了一下鬓发,做好被听见的准备,安慰的话一箩筐,总归能给她希望的。
可叶禾却只是问她,“苏医生,你这就走了吗?”
神色似乎如常,并未有什么异样。
她松了口气,“是呀,我的工作做完了,当然要走了。叶禾,好好保重身体。”
“这句话我几乎每来一次,都要和你说一遍,是不是都听腻了?”
叶禾笑了笑,“没有啊,苏医生关心我来着,为什么会听腻。”
“好孩子。”她一笑,苏芮也跟着笑了,顺手又摸了摸她的头,“好了,我要走了,下回再来看你。”
叶禾点头,将苏芮送到门口,看着她上车离开,才收回目光。
“外面风大,你穿那么少,也不怕感冒。”陆齐言将她拉进了屋子,只觉得她的手臂僵硬又寒冷,仿佛不是人的手臂,温度低到异常,像是块冰。
陆齐言的心情更加复杂,就是出于这样的情况,他很少放她一个人睡,哪怕过了整整一个晚上,被窝里依然没有什么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