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州又不是富饶之地……”
“正因为一向都不富饶,所以人们不会对知州府敛到的钱财有过多关注。你且想想,钱总共就那么多,都在不过十余人手上。”蒋夫人叹了口气,“若不是为了粮草急着用钱,我又怎么会闹了一出府银失盗?”
“夫人为萧王费劲了心机,偏偏他……唉……”沛嬷嬷为蒋夫人不值。
“嬷嬷,那银子还是你自己都拿着吧,把我的两个孩子带走,我那有找人配的药,他们喝了,就没有烦恼了。”
“那可是您的亲生骨肉啊。”沛嬷嬷难耐心痛的感觉,用手掩着脸,“如此一来,他们岂不是再也记不得您了么?”
“无妨,我这样的母亲,想必他们不记得也是好的。”蒋夫人仰躺着,双目无神的看着床幔,“日后他们跟着你,也许更快活些。”
“夫人既然这么吩咐了,老奴肯定照做就是。”沛嬷嬷捂着自己胸口,哀哀的应着。
蒋知州此刻也到了屋门外,还没靠近,沛嬷嬷就听到了声音,蒋夫人见她神情突然严肃,也住了口。
“雪娘,你怎样了?”蒋知州似乎没想到蒋夫人白天还浅笑盈盈的送他出门,晚上回来就已经是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了。
“相公且出去吧。”就算是临了,蒋夫人也不愿意看到蒋知州这副令人厌恶的模样,“这儿不吉利,容易影响相公的运势。”
“无妨。”蒋知州吩咐人搬了椅子来放在床边,就坐在伸手能碰到蒋夫人的地方,“且我也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蒋知州坐定了,看了一眼沛嬷嬷,后者很识趣的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相公想说什么?”
蒋知州从来没对蒋夫人有过这样的态度,似是忏悔,又似是恼怒。
“春英的事,我都知道了。”蒋知州一手拉着蒋夫人的柔荑,一手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腿,似乎在斟酌该怎么说这件事情,“你或许想不到,是萧王派人来告诉我,就在刚才。”
蒋夫人明白了蒋知州正在说什么,惊恐的偏过头去看他,却发现他的表情已经冷静了下来。
“夫人,有些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可你真的是我的福星,自从娶了你,我可谓萧王面前第一红人,多多少少我也猜得出来是因为什么。”蒋知州这时才显露出来自己真实的一面,“装了小半辈子,其实我也累了。而且你恐怕不知道,砚儿不是咱们的孩子,是我与发妻的。”
发妻?!蒋夫人躺在床榻上,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蒋知州似乎很欣赏蒋夫人如今这副绝望的表情“你当年产下的是一个死胎,这个你可以去问问萧王,毕竟,这都是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