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玉颜悲戚落泪,双手抓住床沿哭得不能自已。前世,也是这个时候,她见了父亲最后一面,从此,再无相见日,她活到七十三岁去世,重生回到今日,她与父亲别了整整五十九年零六个月十三天。
朱震见女儿哀伤如此,感念骨肉亲情,也难免动容。他伸出手来,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虚弱,道,“父亲因病,便没有要你上前,实则心里一直惦记着你。你母亲留下了你和你姐姐,你姐姐又不在跟前,父亲哪能不想你呢?”
朱玉颜哭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抬起头来,脸上已是一塌糊涂,泪眼朦胧,只见她父亲不及天命之年,被病痛折磨得老态龙钟,犹记得从前父亲教她骑马,教她射箭,那时候何等神采飞扬。
玉颜带着哭腔道,“女儿也想念父亲,欲在榻前尽孝,盼父亲能好起来!”
朱震眼里已是噙着泪,“你是女孩儿,怎能在父亲跟前尽孝?别说这些孩子气的话,为父叫你来,是你姐姐写了信来。萧家早在洛阳建了王都,你姐夫被王上封为郡王,你姐姐是郡王妃,言会派了车船来接你。”
和前世一样,可朱玉颜摇摇头,“父亲正病着,女儿如何安心离开?父亲跟前,女儿无一日尽孝,一旦离去,今生今世恐再无相见之日,女儿一生如何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