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甩脑袋将方才的嬉闹抛之脑后,天歌踏步往百花阁走去。
眼下已是九月初,闷热的暑气早已消散一空,飒爽的秋风吹来,让人莫名心情舒畅。
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说多也多,但仔细计较起来,也没有那么多。
在寒山离开之后不久,蛛网便送来了上都最新的消息。
其一,是大周与大金终于将盟约修订成功,大金使者在订盟三日后返程离开。
其二,周帝在某个晚上夜访罗刹司,亲自审问反贼潘炳涵,二人于密室密谈半个时辰。据说从罗刹司中出来的时候,周帝心情很是不错。
不过隔天便有人在罗刹司的牢狱外放了一把火,但那场火并没有带来实际性的影响,因为司中罗刹发现的早不说,而且牢狱中的囚犯在那一晚都提前被换了关押之所。
当然,这些事情对于大周和罗刹司而言很重要,但对于眼下临安的一些人来说,却都不如那修订后的盟约引起的轰动。
尤其是盟约中那些牵涉到三大脂粉行的事情。
可以得到皇帝的允许,光明正大的将脂粉卖到大金,打开更广阔的蓝空,其中的丰厚利益简直难以想象。
虽说官府从中抽取的税收也不少,但与其中可赚到的利润相比,完全无异于天降馅饼。
因为有了揽金阁负责情报的蛛网在手,所以天歌知道的要比江南众人早很多,朱记和苏记则是在几日后才得到消息。
但不管什么时候知道,听到的内容都足以让朱记和苏记鼓足干劲儿全新全意投入新香的研制中。
甚至连先前三家联香推出科举用的醒神男香的事情也懒得再管,直接丢给徐记去做,自家只等着提供一部分物力,到时候挂个名头。
这样一来徐记真要因此染上什么事,朱记和苏记也不会被太过殃及。
这般相较之下,倒是徐记在冬季新香的研制上显得不够积极,在朱苏两家热火朝天的奋战映衬下,好像平静的湖面不起波澜。
尤其眼下九月份已经过了近一旬。
按照往常的时间来看,此时徐记的冬香应当正在造势的时候。
但在各家夫人小姐的关注中,以往总是最引人注目的徐记却显得异常沉默和低调。
从八月初至今的一个多月里,除了三家联香之外,徐记竟是再没有别的香脂消息。
见天歌进了香室,徐芮放下手中的东西问道:
“今儿个宋夫人还差人来问冬香的事情,你真的不准备按照往年的时间推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