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又说回来，杨焕但凡脸皮薄一点，也不会真来临安给曹家做儿子。

望一眼天歌手中的绣图，他道：

“林公子还真是谨慎。”

说着，转身扬声：

“将人带出来。”

此话一出，天歌身后的孙三当即抬头。

当看到头发微散，嘴巴被堵，甚至捆得跟粽子一般的红玉时，他看向杨焕的眼神便越发恨得慌。

“人就在这里，只要在下验过绣图，林公子便可以带人离开。”

听到这话，红玉目光落在天歌手中的羊皮卷上，登时睁大眼睛不停摇头，嗓子也是呜呜个不停，旁边的随从本欲动手打断这疯婆子，却在看到对面的天歌冷冷扫来的眼神之后，停了动作。

“绣图我可以给公子，不过我倒是还有一个疑惑想要公子解答。”

杨焕隐有不耐，但看在绣图还未到手的份上，却不得不耐住性子。

“林公子请说。”

“天衣阁如今开店半月有余，签下订单的客人大半都是奔着我们的螺织绣、盘龙绣等特有的针法而来，如今杨公子拿走了绣图，天衣阁无法依约继续织绣，这中间的损失，杨公子是想让林某自己认了吗？”

“这……”

杨焕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

这的确是个问题。

天衣阁有什么别的单子他不知道，但那日开业揽金阁总管当着众人的面又是送金蟾蜍，又是约定揽金阁下一季的单子皆要从天衣阁订货的事情，却是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