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年的事情,我自有盘算。”
胡承修看他一眼,慢慢踱步至潘炳涵面前。
“不管你认是不认,杨鸣已经招供,包括你公需私用、擅自屯兵屯器的证据,如今都在这里。”
一张摁着红手印的罪书在潘炳涵面前展开,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按照大周律法,这一张纸,已足以抄你九族。但是,你若应我一事,我便可保你一命。”
此话一出,不光是罗江骇然,就连一向性子随和的罗真也忍不住制止:
“大人不可!”
潘炳涵没有说话,胡承修也没有接罗真的茬,而是慢慢地将手中罪书卷起,悠然开口:
“你可以不说话。但今日我一旦出了此处,你便再没有见我的机会。放眼整个大周,敢给你如此承诺又能做到的人,只我一个。”
目光扫过角落里的香炉,胡承修声音淡淡:
“你还有半柱香的考虑时间。”
潘炳涵喉头动了动,声音有些哑:
“你的条件是什么?”
“说出印章的下落。”
听到这个问题,囚室中再次陷入沉默,胡承修倒也不急,回到桌子后面,开始闭目养神。
然而潘炳涵内心却陡然升腾焦灼。
从方才的罗江的话里,他已然明白那夜闯入府中的黑衣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