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为止戈,非为穷兵。此刻侯大人不及时决断,日后会有更多百姓因你的迟疑而殒命。”
此话一出,整间客房顿时变得有些压抑沉闷。
就连翟高卓面上,也显出几分凝重。
作为朝廷命官,他很能理解侯茂彦的考虑,这是从大局出发该有的顾虑——潘炳涵身份特殊,不仅是金人,更是林齐留下来的官员,若是动了他,最坏会致使大周内外难安。
万一大金借机发难,陛下想动的那些地方官员也由此人心惶惶,届时将很难收场。
这不是侯茂彦的怯懦,是如今的处境本就如此为难。
但对于胡承修的话,他却也没法反驳。
潘炳涵若真的起兵,第一个遭殃的便是杭州百姓。
一边是他守护十年承平日久的烟雨水乡,一边是他所效忠的大周朝廷,不管怎么选,都难得轻易两全。
望一眼面露不屑的胡承修,再看看两位忧心忡忡的朝中官员,天歌心道好笑。
胡承修看起来与翟高卓和侯茂彦二人同仇敌忾,实则却将二人耍得团团转。
尤其是侯茂彦,被胡承修卖了却还仍不自知——
若要仔细追究起来,逼得潘炳涵此时出手的人,可不正是对面义正言辞的那位?
昨日屋顶一战,若非他话里话外刺激潘炳涵,表示自己会将所知之事说与侯茂彦,让作为绩考官的后者以大周律法对潘炳涵论处,潘炳涵也不会被逼的狗急跳墙。
换言之,翟府今日这一场大闹,其实都是胡承修在后推波助澜。
潘炳涵若真的举兵,亦有这道貌岸然之辈三分功劳。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将此事逼得如此之急,但终归心思并不简单。
或许胡承修对侯茂彦没有恶意,但也不见得是真的为侯茂彦好。
但是这话她却不能说,因为一说,不仅会招致胡承修的不满,更不可避免地要提及昨日之事,而后再提起自己为什么会与潘炳涵之间生出嫌隙。
为了免除自己的麻烦,天歌只能看着这二人窝里斗。
反正跟她没有关系。
但是胡承修却不知为何,好似看出了她在旁边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态度,反而直接点了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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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花师对潘炳涵先前的事情查得如此清楚,想来对于这事也早有打算了吧?不知林花师有何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