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氏的样子不似作假,天歌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
“母亲,李福夫妻先前跟您争执,关于咱们家发家银子的事情,您可还有印象?”
轻声说出这句话后,天歌仔细关注李氏的动作和神色。
果然,一听发家银子,李氏的目光便躲闪起来,甚至伸手抚住了胳膊。
“就算他们再争执,再吵闹,那也是咱们家自个儿的银子,跟他李福没有一文钱关系!”
李氏说出口的话依旧气愤不平,但气势却比先前弱了许多。
天歌见状,接过话茬,“话是这么说,但光咱们自己明白没用。没有府尹大人的判决,这事就一天悬而未定。事情不解决,李福夫妻不回清河村,那老太太的尸身便一直留在家里;人言可畏,咱们店里这生意,就难做下去。”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一眼赵禾嘉,才又对李氏道:
“旁的时候还好,可如今正是周夫子招生的时候,且不说事情传出后,周夫子怎么看咱们,光是那些远道而来的长嘴文人们……这样再拖下去,只怕对禾嘉日后仕途的名声不利……”
手足之间争夺财物本就让人笑话,眼下再有一个由着自个儿娘的尸身发臭,却仍心思争夺财物的事儿,那可真就是彻彻底底的笑柄了。
只要扣上不孝的帽子,别说是李氏,就是赵禾嘉这个无关的孩子,都会牵累着被人戳脊梁骨。
李氏自己倒是不怕别人说。
赵海木讷少言,只会埋头苦干,当初她以女子的身份经营云来居,就已经被不少人指点,说的话可比这些还难听。
她怕的,是自己的行为,会影响儿子赵禾嘉的未来。
想到这里,李氏看向天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