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她撇了撇嘴,“所以那些个仙君图鉴啊,挑来挑去拢共捯饬出那么几个,东华年年画在最前头,你约莫在四五页前后吧……听余鸢说,从前年起,长潋的出浴图就挂在了第三页,至今没撤下来过。”
“近水楼台先得月,那余鸢怎么没瞧上长潋?”江疑想不通了。
陵光摆了摆手“我问过了,那丫头说,兔子不吃窝边草,长潋这张脸从小美到大,看都看腻了,下不去这口。”
“……”
这都跟谁学的歪理?
江疑摇了摇头“所以你真带她去不周山看人家神君了?”
她毫不心虚地承认“不周山附近布有结界,她修为不足,暂且进不去,我正巧也想知道那些个画像是不是胡诌的,看一眼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回想起那日,陵光不由得笑了出来。
有些事旁人不曾问起,便无需多言,譬如她的记忆,譬如长生之血,譬如……其实是她想去见一见那位不周山神君。
踏进不周山的那日,像是做了一场梦。
记忆中的废墟与眼前鸟语花香的山岭恍若隔世,山间流水潺潺,飞鸟不惧生人,半山的相思树仍是生机盎然的,入春后,便开了一树明媚的霞红。
盘根错节的树根下,躺着一道雪青的身影,轻盈的纱衣遮住了半张脸,似是睡着了。
余鸢紧张地抓着她的胳膊,但说来,她竟比她更紧张。
岁月湍急,堆积的往事,从眼前匆匆掠过。
那年在北若城下,温润如玉的少年,仿佛还是昨日。
她走过去,怔忡地望着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好久好久,都说不出话来。
余鸢却是激动地摇着她的袖子“神尊你瞧你瞧!他比画里还要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