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疑一直守在旁边,陵光没有阻拦任何人到云渺宫谒见,来了人,她便听着,也只是听着,也不知听进去多少。
坐在那,双眸黯然,像是一块木头。
直到外头的人几经犹豫,道出一句“上神节哀”,似是被什么烫了一下,猝然一颤。
“节什么哀?”这句话是月余来,江疑第一次听到她开口。
暖帘透出的光柔和如月色,映在她的面庞上,她没有笑,眸光是冷的。
外头的仙神倏地愣住,面露不解“上神忘了……?”
“我忘了什么?”玉白的指轻轻撩起半扇帘,殿外的人只看到樱色的薄唇淡然无波地抿着,无端感到一股子寒气从脚下陡然升起,惊得二人顿时低下头去。
那唇轻启,嘴角似是微微扬起的,却又更像是一种错觉。
“怎么不说了?”
二人哽在了那,心慌意乱地犹豫着。
江疑见势不好,赶忙寻了个借口,让这俩嘴上没个把门的速速离去。
二人走后,陵光依旧坐在那,暖帘微光,映出一抹浅淡的笑。
她问他,“现在是不是整座昆仑山的人,都等着排队向我道一句‘节哀顺变’?”
江疑不知该怎么答,也说不出宽慰的话,眼下好像说什么都是错的,都是在往她千疮百孔的心上再添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