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惴惴不安,难以再往前走,带着哭腔告诉何老尚书“父亲,阿勋现在谁的话也不肯听,他姐夫来了许多次,也被他给轰走了,我”
何老尚书一夕之间仿佛苍老了五岁,他扬手止住女儿的哭泣和诉苦,摇了摇头沉声道“别说这么多了,我去看看他。”
邹夫人看得出来他已经完全没了耐心,深吸了一口气领着他进了屋子,便听见里面传来叮铃哐啷的摔砸东西的声音。
这是何文勋又在摔东西了,最近家里的摆设只怕都去了一半。ii
邹夫人心里发愁嘴里发苦,急忙抬起裙角上了台阶,立在廊下敲门“阿勋,阿勋,父亲来了!”
何老尚书已经如此年老了,却还是听见儿子出事便不远千里的赶来,这一路只怕是吃不好睡不着,现在看着都还是风尘仆仆的。
可屋子里也不过就是静了片刻,何文旭尖锐而痛苦的叫声便从里头传出来“滚!都滚!我现在是个废人了,我是个废人了!宗族还要我干什么!?我能干什么?!当我死了!当我死了!”
不必亲眼看见,邹夫人也能想象到弟弟的崩溃和如今的表情,她心里又疼又酸,想到父母亲千辛万苦的盼着生下了他,这么多年如珍似宝的把他养大,现在却成了这副模样,眼里的眼泪便扑簌簌的落下来。ii
她拍着门近乎恳求的道“阿勋我求求你,姐姐求求你,你从前最听姐姐的话,父亲最疼你,父亲来了,他这么急的赶来,汗湿夹背,形容憔悴,你心疼心疼父亲,你开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