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若是搪塞普通庶民,倒真有可能被他们糊弄过去。
可元令辰是何人,怎会被人轻而易举地哄骗了?
“你们这可是官驿,并非普通的乡野客店,此地又是圣人原先的封地,听闻年年都有银钱下来,怎会沦为如今这般境况?”
“这官场之上层层盘剥,到了我们这里,哪里还有剩的?”
“这倒是怪了,我素来是听闻圣人辖下吏治清明,怎还会有人这般明目张胆地侵吞公款?”
当初靖王黄袍加身,讨伐梁室时,曾怒斥朝廷吏治腐败,贪污受贿,卖官鬻爵,十分猖獗。
其中也提过北地吏治清明类似的话,驿吏自然不敢在此时拆他的台。
“这……”
他本以为眼前这人,只是一个无甚见识的孩子,跟着她的那些人,也不似什么大户出身,以为自己无论怎么说,都不会引人起意,便只用这等拙劣的理由敷衍了。
却想不到,此时竟是陷入了两难。
元令辰也不咄咄逼人:“想来,这中间定然还是有误会的,我们也不求那等上房,只家中有老有小,着实不适合这等屋子。”
那驿吏被元令辰一句话拿住,还真不敢明着将人得罪了,就怕她不管不顾上告,他在上面可是没人撑腰的。
“我还需去问问驿长,若可以,便给你们换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