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再过去的时候,那老丈还倚在树桩子上,只头往一侧歪着,半睡半醒的。
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睛,似是不解他们为何又过来了。
元令辰自袖中取出一块糖,递了过去,那老丈眼前一亮,伸手接过,连蜡纸都来不及撕开,迫不及待地就往嘴里塞。
那糖一入口,他的脸上便露出一种十分满足的神色,待糖全都下了肚,老者的脸上已多了些精气神,他连声道谢。
元令辰见他有了些力气,才开口询问道“老丈,这里可是有织工?”
那老丈摇摇头“原还有些,后来死的死,跑的跑,留下的只有我们这些老弱了。”
元令辰环顾了一圈,果然见着留下的都是些病弱。
且以年长者居多。
元令辰又问了些话,那老者都一一答了。
他们这一群流民,因着水患,离乡背井,本是想着到了州府能得到帮助,却不想,城中的官员对他们视而不见,不仅不给他们入城,便是连救济都不曾有一点。
他们的家乡不仅有水患,还有兵祸之患,他们也不敢回去,便决定在此地落脚。
起初他们倒还能在四周寻些野菜果腹,那江河中也能捕些鱼虾,倒不至于饿死。
但他们人多,那河里的鱼也不多,即便有也不够那么多人分的,等到野菜野草都掘尽了,能入口的东西便更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