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易之似是想不到元令芨能想得那般通透,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在看到她面上的坚毅之色时,心里也是惊了一惊,只觉得这些日子,太过忽视家中的孩子。
也不知他们竟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但这样的变化对他们这个摇摇欲坠的家而言,多少也算是件好事。
“只这般,却是苦了你。”元易之面色惨淡,语含愧疚。
元令芨苦涩地摇摇头。
但凡有法子,她都不至于将整个家扛在肩上。
可谁叫她爹娘原先将祖父祖母得罪得那么狠,丝毫不曾给自己留下退路。
如今还要求上门,哪还有那样容易?
她几乎可以肯定,若不是这次她爹命悬一线,她即便跪再久,她祖母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只这又能怪得了谁,都不过是自酿的苦果,咬着牙都得往肚里咽罢了。
元易之睡去之后,元令芨就吹灭了油灯,轻轻出了门,返身合上了房门。
正要回自己屋里,就听着隔壁吕氏的房中再次响起不堪入耳的叫骂声。
她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