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伸手摸脸，能摸到布条，朝着眼眶处按，空空的，颤抖着身子慢慢的站了起来，仰面朝天。

凌忆有点慌，她仰着头，看着少年起身看天，失去眼睛是痛苦的吧，尤其是这么一双好看的眼睛，这般想着，心有点抽痛起来。

少年嘴角扬起，呵呵，咧开嘴，哈哈哈，最后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边笑，身子便抽搐，没办法，伤太多了，疼的抽搐。

“这罪恶的眼睛，终于有人看不过去了吗？”

“可是为什么只拿走一只呢？”

“不如，”他好像是笑够了，伸出手，对着那只还完好的眼睛，“这只由我亲自毁去吧。”

“够了。”凌忆看不下去了，腾地一下站起来，抡圆了拍掉他的手，“这么好看的眼睛为什么要毁掉呢？”杏眸暗含疑惑，然后疑惑消失。

“不，这么好看的眼睛不应该毁掉。”

少年愣愣的看着凌忆，这话好像还有别人对他说过，是谁呢？哦，是母后和妹妹，可是她们人呢？母后好像被处死了，妹妹前不久也给冻死了，只是他不信，所以一直抱着，祈愿有一天妹妹会活过来，现在不过是对他的玩笑罢了，妹妹最喜欢开玩笑了。

可是，可是，是谁说的呀？妹妹已经死了。死了的人就要入土为安，这是母后告诉他的，所以他要去把妹妹埋了，埋在妹妹最喜欢的人的土地上。